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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补偿背后的“黑白”拆迁

时间:2012-08-07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昂贵的机器瞬间被损毁,房屋全部被推翻,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而此时唯一没有发出声音的是那些被劫持的员工。他们的内心里,正在为眼前发生的一幕恐惧着。

  夏日的成都在虫鸣声中睡去,位于成都市东部的成华区保和乡灯光已逐渐昏暗,数量汽车穿过虫鸣声停在保和乡东升村五组“成广工程机械修理厂”的门外,厂里面,十来个员工劳累了一天,刚刚进入梦乡,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他们马上就要经历一个“大场面”。

  后来不少人回忆,“就像上世纪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黑帮电影里镜头一样”,只是在这个“大场面”里,这些经历者也是受害者,时间是2011年8月7日凌晨两点。

  成广工程机械修理厂总经理刘楷站在厂门外,半年前,这里生意红火。但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他数年期间苦心经营的修理厂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价值一千多万的厂房设备也瞬间变成一片堆积如山的废墟。

  直到如今,刘楷还不知道是谁让他一无所有,他去派出所报案,民警表示不予立案,他去北京上访,申请被打回成都,他去政府部门理论,无人理睬。半年过去了,刘凯每个月都要花好几千块雇佣工人看守事发现场,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用他的话来说:“现在只能守着废墟过日子。”

  厂房一夜之间变成废墟

  黑夜里,数十人聚集在成广工程机械修理厂的门外,挖掘机、拖车把厂房包围,2011年8月7日,黑夜下的保和乡,喧嚣即将来临,时间正好是凌晨两点,黑夜最凝重的时候。

  工人们都还在睡梦中,数十人突然间破门而入,厂里面十几位员工被迅速包围起来,王涛就是其中的一位。“他们手里拿着刀,棍子等凶器,让我们坐在地上,把我们的手机没收掉,不准与外界有任何联系,”王涛告诉本报记者。

  厂房里面还住着两个学生,肖敏就是其中之一,他是隔壁店里的亲友,来成都探亲,刘楷出于善心便让其住在厂房里。肖敏怎么也没有想到,刚住进去,就会碰到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对方有人穿着制服,肖敏一定会认为这些人是一帮黑社会。“但这样的做法又和黑社会有什么分别呢?”肖敏告诉本报记者。

  厂里面的人在刀和棍的胁迫下,一言不敢发,虽然他们都不愿去相信这种只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会发生在眼前,他们只是厂里面的员工,而且也不知道成广修理厂是否得罪了那些人,但是他们都很清楚,那个时刻,他们确确实实已经被劫持了。

  对方警告道:“不想吃亏的就老实乖乖的呆着”,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去要回自己的手机。肖敏觉得,看上去像是新闻上常报道的强拆,而气氛的紧张却完全不亚于港产黑帮片。

  员工被控制住后,挖掘机开始行动,厂房一片片地倒塌,修理设备也在挖掘机大铲的撞击下成为一堆废铁。顿时,剧烈的机器撞击声,房子倒塌声从这个占地将近十亩的厂房里传出来,在凌晨两点,冲破了成华区保和乡夜晚的安宁。

  昂贵的机器瞬间被损毁,房屋全部被推翻,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而此时唯一没有发出声音的是那些被劫持的员工。他们的内心里,正在为眼前发生的一幕恐惧着。

  房屋被推倒、机器被损毁大部分后,剩下的全部被装上拖车,清晨即将来临的时候,挖掘机、拖车,还有那拿着刀棍的几十个人都已经开始撤离,而成广修理厂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

  员工们正在被劫持的时候,刘楷还在家里面,正在深夜中沉睡。在成都打拼了几十年,终于也拼出了一番事业,人到中年,正是事业如火如荼的时刻,而一夜之间,噩梦来袭,8月7日一大清早,他就被一个急促的电话吵醒,他这时才知道,他一辈子努力干出的事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刘楷匆匆忙忙赶到了厂区,十几位员工正焦急地等待着他,听取了当时的情况后,立即驱车前去追赶,那些被拖车装走的还完好无损的设备也值几百万元,他想着,不管自己这次损失了多少,至少得追回那一部分设备,尽量把挽回部分损失。

  “被拖走的设备放在一个沙场里,有很多人在把守,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他们说话态度也恶劣。”刘楷告诉本报记者。

  抢劫被定性为经济纠纷

  趁看守人去吃饭的时间,刘楷马上拍下现场照片,为了防止设备被拖走,刘楷一直守在旁边。刘楷同时给保和乡派出所报警了,希望派出所能协助他追回这批设备,但警方并没有给刘楷帮助,他们的答复是:“这不属于抢劫,而是涉及经济纠纷的案子,只能找法院。”

  而刘楷认为此答复极为不公,“公安机关和办案单位并不认真履行职责,纵容包庇犯罪。”刘楷对记者说。

  刘楷的理由是,已构成抢劫罪的所有要素,公安机关应立案侦查,以展公信力的权威性。

  在刘楷看来,被抢走的设备明目张胆地摆放在那里,而他却不敢靠近,遭受如此大的损失,没有任何部门协作他。直到第三天,这批设备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公安机关不认真履行职责所致。

  到此为止,成广修理厂已经完全化为乌有,除了一堆残垣摔瓦和废铜烂铁。刘楷在一夜之间陷入穷途末路。他想抗争,但是成华区没有任何人来帮助他。

  造成这一结果,刘楷说:“发生此事情之前,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收到任何警告,这完全是抢劫。”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谁。

  厂房被毁后,刘楷被带到了保和乡派出所,刘楷一直希望派出所能立案处理他的事情,而派出所反而把他扣留下来,双手双脚被上铐,理由是:“阻止政府执法。”而让刘楷想不通的是他至始至终没有采取任何过激的行为。“在派出所,民警把我推在地上,保和乡派出所一位副所长还对我进行殴打。”刘楷对《影响力周刊》说。

  在刘楷看来,这完全就是抢劫,而派出所却始终不予立案,至始至终把这件事情定性为经济纠纷。

  “居然利用深夜,到我厂住所,对守场人员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和威胁方式,最终强行将我厂财产抢劫,并同时损坏厂房的犯罪事实不进行调查,还做出不负责任的答复,公安部门实在是太失职了。”刘楷说。

  对刘楷来说,这完全是突如其来的噩梦,而这个噩梦的种子在两年前就已经种下了。

  刘楷介绍,早在2009年8月份,厂里突然来了上百号人,不少人还穿着政府机关制服,厂房旁的公路被封死,厂门外挤满了人,员工们都被吓住了。刘楷挡在门口,阻止这些来历不明的人进入厂房。他们中还有人带了刀,刘楷拼命地想挡住这些人,因为他的身后是他拼搏一生所创下的事业。

  突然间,人群里串出一人,说着:“给政府作对只有我来解决你”,说着便在刘楷右肩上刺了一刀,鲜血直流,刘楷儿子的耳朵上也被刀刺伤,“大白天的,那伙人怕弄出人命,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公安机关来了后把伤人的人带走了,但至今为止,还没有做任何处理,我们父子的医药费也是自己负担的。”刘楷说。

  这件事情后,他一直在和保和乡有关部门谈判,也在这谈判中平静了两年。直到2011年8月7日。

  8亩土地的艰难协商

  强制性拆迁以前,刘楷一直在与保和乡街道办谈判,刘楷介绍,虽然双方没有谈判好,但是双方都很友好,并没有下达强制性拆迁的文件。“如果早知道有这样的后果,我早就搬走了。”

  厂房所在地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保和乡东升村五组,厂房占地约8亩,土地所有性质为市土地储备中心征用地,在刘楷租用以前,归保和集体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名下。土地为八亩,公司于2007年2月租给自然人夏余强,租金为每年8千元。刘楷介绍,据他了解,夏余强为保和乡街道办某书记的亲戚。故以超低价格租恁给夏余强。

  夏余强租到土地后,立即转手租恁给刘楷,租金为每年8万,与刘楷签订了五年的租恁合同,租恁期限从2007年2月至2012年2月,只经过一转手,夏余强就获利数十万。

  刘楷与夏余强签订合同后,把原有厂房从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搬迁至保和乡。投资近百万元修建厂区和生产生活用房。

  “2009年4月之前,双方均按合同履行各种义务,没有任何纷争。2009年5月,一个叫张廷贵的人以保和街道办的名义来找我协商拆迁一事,双方未达成一直意见而未果。”刘楷对记者说,此后,谈判一直没有停止过。

  因政府建设规划,厂房占用地被列入拆迁范围,用于十陵立交桥改扩建工程,由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修建。

  2012年12月12日,在强制拆迁过后4个月,刘楷收到来自五冶集团的《告知函》,声称:“项目开工以来,我部对此对项目西北角施工均遭你厂人员阻拦,致使施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我方经济损失500多万元。”

  在刘楷看来,厂房早已经被毁掉了,现场只是一片废墟,他不会把废墟运走,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而五冶集团的“告知函”则明确表明,厂方必须于2011年12月15日前自行清除废弃物品,否则,若由公司方强制清理,则由厂方负担所有费用。

  刘楷表示,因为合同还没有到期,若要拆迁,则必须有合理的赔偿标准,因刘楷投入近百万进行厂房建设,故要求拆迁方给予几十万赔偿,而保和乡街道办则认为,土地本身属于集体资产,只是租用给刘楷,几十万的赔偿是不可能的。

  刘楷介绍,之所以一直没有搬走,除了赔偿没有谈好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夏余强没有履行合同。

  在夏余强与刘楷签订的合同中有一条显示:“如国家建设需要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甲乙双方无条件解除合同,”同时合同也表明,若合同因此而终止,夏余强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刘楷,并且有为刘楷另选场地的义务。

  “把地租恁给我的夏余强自签完合同,拿走钱后就从来不管这件事情,打电话找他则回答‘有事情请和我的律师谈’。”刘楷对《影响力周刊》说。

  新机遇下老问题待解决

  在8月7日的强制拆迁后,刘楷的资产几乎损失殆尽,去保和乡政府部门讨说法,但各部门互踢皮球,在保和乡派出所不予立案,并对刘楷进行殴打后,刘楷进京上访。公安部接待并听取情况后,上访申请被打回成华区公安分局处理。

  2011年9月9日,成华公安分局以信访答复给厂方,认为保和派出所对此案处理过程中,“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积极的调查,取证工作,无不处理,不作为的问题,目前调查了解的情况,可能涉及经济,合同纠纷,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

  对于此答复,刘楷感到极为不满,认为此答复与事实和法律严重不符。于是刘楷又向成都市公安局进行了书面反映。2011年11月14日,成都市公安分局给予答复,认定刘楷所反映的情况不属实,且维持成华区公安分局的答复。

  成广工程机械修理厂所占地的征拆将用于十陵立交桥的扩改建,由中国中冶(601618,股吧)所属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以2.9亿大投资,打通三环路东段与成洛路交叉路口的交通瓶颈。这一民生工程从一开启就被当地媒体广泛报道。然而这个荣耀表面背后隐藏着的却是不光彩的强拆。这半年多来,刘楷东奔西跑维权,屡屡碰壁后脸上写满了无奈。在他看来,这种抢劫式的拆迁在成都实属罕见。

  早在2009年11月13日,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金华村村民唐福珍在前夫胡昌明房屋被强行拆迁时,点燃汽油zi fen,后因抢救无效于11月29日不幸死亡。这件事情迅速在全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也对成都市形象造成了极大影响。

  随后,12月7日,北大五名教授上书全国人大常委会,建议修改《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这些事件经媒体报道后,再次引起了人们对拆迁及拆迁条例修改的广泛关注和讨论。

  2010年初,成都市也出台了《关于进一步规范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的通知》用以规范城镇房屋拆迁,维护居民合法权益,拆迁补偿不能打折扣。同时规定:作出行政强制拆迁决定前,应依法组织听证,充分听取拆迁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认真研究听证人员的意见,作出书面的听证结论并告知拆迁当事人。

  而刘楷则表示,在进行强制拆迁之前,他没有收到任何书面通知,也没有任何与赔偿有关的协议。

  2010年9月,四川省委书记刘奇葆在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工作会议上提出了要规范建设“天府新区”这一概念,使成都市的城市建设又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同时,大量的项目引进,大片的城市改造给成都市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而拆迁始终是一个有待解决的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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